江陵只能带着倩容穿越鬼门道,走到戏台背后自己的屋子里。
那座屋子堆满了唱戏用的各类物什。江陵的铺盖缩在一个角落里,床上床下塞满各种破烂纸张,还有一本《论语》和一本《孟子》。墙壁则是用茅草糊着,在冷风中瑟瑟发抖。
江陵想给倩容倒茶,但想了想又不倒了,只说:“家里的茶味道不好,一会我出去买碗茶汤给你喝。”
倩容却似乎没有听到。她转着脑袋四处打量江陵的屋子,心里也有点被惊到了。
她一直知道江陵家中并不富裕,但她没想到他家会穷到这个地步。
虽然她在外行走也会住稍微差一点的馆舍,但是再差的旅店也要比这间屋子宽敞许多倍。
说句实话,这屋子在她看来根本就不能算是屋子,只能算个棚子,或者说连个棚子也算不上,顶多算个茅坑。
这些想法虽然她没有直接对江陵说,但却清清楚楚刻在了表情里,也全部落入了江陵的眼睛。
江陵此刻的心情无比煎熬。有那么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自己对倩容太过残忍,但想到从前,想到母亲的话,他咬着牙没有吭声。
这次,他决定不再欺骗。
倩容把房间看了一圈,忍不住问江陵道:“明远,你平日读书的束修钱是哪里来的?”
江陵轻轻苦笑道:“我娘平日里赚的钱,几乎一大半都交给我念书用。她自己只用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