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主簿已经写好供状递给苟县令。苟县令把供状扔在马子骏面前喝道:“想少受些苦就快点画押签字,否则还有其他苦吃。”
马子骏的手指已废,只能用手掌夹起供状,只见上面写道:
俱供状人马逊,年方一十九岁,系越州会稽郡人。因随同伴师长至邬家村行医,偶遇明州州学士子裴聪,相约于夜晚子时于裴聪房中比试画技。后二人因名次优劣争执,马逊因一时激愤将裴聪杀害,自己也因体力不济于现场晕倒。罪状候宣,希盼怜取缘情,从轻发落!
子骏看着这张漏洞百出的供状,身上和心里泛起一阵阵苦涩。
堂上的苟县令喝道:“马逊,现在证据确凿,你想抵赖也没有用。早日交待画押,也给你省了些苦头。来啊,把笔墨给他。”
旁边吏员把笔和画押的印泥放到他手边。子骏颤颤巍巍地拿起笔,将落未落之时,只听到背后传来一阵阵呼喊,都是叫他不要画押的声音。
他忍不住回过头,看见堂外一张张焦急关切的脸庞,都在劝他不要屈服。
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霖铃,看上去焦急如焚的样子,眼睛里含着泪,不停对自己摇头。
子骏心一酸,两行热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。
霖铃此时真是心如刀绞。看到心爱的学生被折磨成这样,她是说不出的痛心,说不出的愤怒。
这一刻她才感觉到自己原来的时代有多好,起码法律不会那么儿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