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山长都快要抑郁了。好好的乡饮仪式搞成这样,还把先贤祠弄得这么臭。如果圣人在九泉之下被熏坏了,那都是自己的罪过,唉!唉!
等学生把呕吐物清理干净,又用香点上,祝山长的心情才稍微恢复过来一点。
他走到外面天井里,看见吴邦彦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,起码肚子也不拉了,只是人看上去还有些虚弱。
“邦彦,”祝山长走过去拉住他的手道:“你可感觉好些?”
吴邦彦摆摆手,连话也不愿意说。
祝山长叹口气,回过头来严厉地冲着应六嫂喝道:“六嫂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
应六嫂都快吓哭了,赶紧走过来跪在吴邦彦的面前道:“吴通判,祝山长,今日之事,确是奴家整备不周,只是这嗔鱼是不可能有毒的,求两位明察。”
祝山长怒道:“这件事一定要严查。”
应六嫂见祝山长这么生气,又怕自己做的菜真的有什么问题,情急之下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。
一旁的孔寅看到应六嫂这么害怕,怜惜之心大起,忍不住上前对吴邦彦说道:“砚之,今日之事想来是个意外,并非有人有心加害砚之。如果此事真闹到公堂上,就算县官肯网开一面,六嫂的前程也要毁了。砚之”
他想开口求吴邦彦,却不知该怎么说。情急之下,只能向吴邦彦深深施礼,求他网开一面。
吴邦彦看看孔寅,又看看跪在地上哭得哀哀的应六嫂。他心里恨得要命,但是昔日的师长求他宽恕,他又不能完全不给对方面子,否则让人家说他忘恩负义,反而不利于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好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