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声令下,众人都忙活起来,有的去拿炉子,有的拿碗,有的原地乱转。祝山长还指派两个学生拿来一床棉席,抬着吴邦彦躺在上面。
吴邦彦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惊恐之下精神已经崩溃,完全任人摆布。
一会功夫,煮粪的工具都到了。应六嫂在天井里架起炉子(祝山长不让她在祠里煮粪,说是对圣人不敬),把粪水倒进去煮开,然后倒进一只碗里端进先贤祠。
霖铃睁大眼睛,看着应六嫂将满满一碗长得很像中药,还咕咕冒着热气儿的粪水端到吴邦彦旁边,恭恭敬敬地递给他。
“吴通判,粪清来了。”
吴邦彦直起身子,看着面前这碗姜黄色的,臭气熏天的“药”,还有周围一圈热切期待的眼神。
他心里真是一万个后悔,自己为什么要没事做跑来这个书院,为什么要参加什么劳什子的乡饮,又为什么要吃那个什么嗔鱼,真是自作孽!!!!
罢了!为了活命,吃粪就吃粪吧。
他拿起碗来,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碗,连气都不带喘的。
霖铃一看,高人啊高人,果然是孔寅带出来的,能屈能伸,哈哈哈哈笑死人了,嘎嘎嘎嘎
吴邦彦喝到一半,肠胃咕噜咕噜一阵搅动,连带着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。他嘴巴一张,哇一声吐了出来。
这一吐就再也止不住了。周围一群人更加忙活起来,有帮他拍背理气的,有替他拿水的,有什么都不干捂着鼻子逃到一边的,还有像霖铃这种没事偷着乐的。
等他好不容易吐完后,整个人都虚脱了。祝山长忙命人把吴邦彦抬到天井里透透风,又让几个学生帮忙打扫先贤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