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骏脸色一沉。他一听到“孙相公”三个字就烦,便说道:“谁晓得,他说话向来没个准数。”
孙相公大名孙季常,名义上是子骏的舅舅,实际上是子骏娘亲一个八杆子打不着的表亲。不过此人善于钻营,经常在子骏母亲目前阿谀奉承。
子骏娘亲又是个耳根子软的,一来二去就认了他做弟弟,又让他经常在马府走动办各类差事,比如给马家大郎马直送信,给子骏送衣物盘缠等等。
子骏心中对这个“舅舅”的印象也非常不好。一来他没有真才实学,也没有正经营生,只会在子骏母亲面前撒娇卖痴,一把年纪还活得跟个小丑似的。
另一方面,子骏也看不惯他每次来书院都是大摇大摆,吆五喝六的。周围的人虽然不说,但是背地里都在议论,说子骏家里人官威大惹不起。
综上两个原因,子骏收到孙季常的书信——说他月末来书院看自己后,心情就一直不大好。
此刻常安问起,他便冷冷地说:“他之后若是来了,问起你我在书院的情况,你就随便捡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回他,别跟他说的太多,知道了么?”
常安看子骏的脸色不好看,连忙恭顺应道:“知道了郎主。”
子骏脸色稍缓,对常安道:“你去休息会吧,剩下的活儿我来弄。”
常安忙阻止道:“还是我来”
他说到一半噎住了,因子骏朝他瞪了一眼。他赶紧灰溜溜地跑到一边休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