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秀走后,朱勉看着刚才她坐过的地方,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,似乎有种后悔之意,但又说不清到底在后悔什么。
那日祝山长发号施令以后,很快德邻斋就开始了行动——换纱窗,清扫地面,擦门框,擦桌板,三天一次小扫除,五天一次大扫除,整日都是乒乒乓乓的。
本来霖铃对祝山长的话也不太重视,觉得等吴邦彦来之前打扫一次就可以了。
但是隔壁斋舍的动静实在太大,自己再躺平似乎有点说不过去。
毕竟职场上最怕的就是一个“卷”字。现在孔寅这么卖力,就显得自己有点过于佛系了。这样不大好。霖铃不得不改变战略,至少在祝山长眼皮子底下装装样子。
于是有一天放学后,霖铃号召闻鹊斋的生员一起清扫卫生,让子骏负责安排并监督大家干活。
众人在子骏的安排下,很快就领到了各自的活儿,有的是洒扫,有的是抹拭灰尘,有的是搬运工具,子骏负责总体监督。
霖铃看着他像个包工头一样在斋舍里走来走去,不时指挥两句,心里也觉得好笑。
常安被子骏派了一个高难度的活儿——清理斋舍天花板上的霉斑和蛛网。王燮和朱勉替他拿来一个高高的梯子扶着,常安爬上去用布擦拭着,弄了半天才下来。
常安一下来,子骏给他递上一个茶碗。常安接过来一口气咕咚咕咚地喝完了。
喝完他抹抹嘴,对子骏道:“孙相公也说月末来书院看你,你说他和那个吴邦彦会不会半路撞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