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起那本册子翻了翻,原来是闻雀斋学生的名录,上面记载了每个学生的姓名,字,年龄和月考情况。

她又掂起那柄戒尺看了看,戒尺的尺身已经磨得发白。霖铃想起那天孔寅在班上打佟云手心的情景,忍不住问岑观:"先生,这戒尺是必用之物么?”

岑观道:“必用倒也不见得。如若学生不上进,打他们再多也是无用,如若他们上进,一下不打也会自己习上。我平日对此物用得极少,毕竟他们各个身体情况不一,若是打得狠了,出什么意外也是麻烦。”

霖铃一听,这岑学究虽然抠门,脾气倒还可以。

岑观又说道:“不过有些学生品性顽劣,若是没一点威慑之物也不行。我劝先生讲课时还是将戒尺备着,用不用就看他们的表现。”

霖铃说:“多谢岑先生指点,我知道了。”

两人又喝了会茶,岑观起身告别。霖铃装样子挽留他:“先生怎么坐这一会就走?我再去给先生点盏茶。”

岑观摆手笑道:“今日不打扰了。拙荆在家中等我,我不能迟归太久。来日有空,我与先生再好好叙叙。”

岑观平时的妻管严在书院里是出了名的。况且他还有三个孩子,几张嗷嗷待哺的嘴等着他投喂,自然不能像祝山长那么潇洒。

霖铃很理解,奶爸的日子不论古今都不可能太自由,除非是个渣男。她对岑观笑道:“既然这样,我就不留岑先生了。下次先生有空我们再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