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没有很久,”岑观笑道:“李先生明日便要讲课了,我来给李先生送些物事。”
霖铃这才想起来,吕清风让她开课前找岑观拿一些教学物品。她早把这事给忘了,没想到岑观亲自给她送过来了。
霖铃有点不好意思,对岑观道:“有劳岑先生了。岑先生进来坐坐,喝杯茶。”
岑观推辞几回,最终还是跟着霖铃进了主屋。霖铃用祝山长送的茶盏给岑观上了一盏草茶。宋朝的点茶有一套很复杂的手续,霖铃搞不清楚,只能浮皮潦草地弄一弄,好在岑观也不在意。
岑观啜一口茶,环视霖铃的房屋,道:“先生的屋子很是敞亮,布置得也雅静。”
霖铃知道岑观是在说客气话,因为屋子根本就没什么布置。她笑着应道:“这是当日潘先生留下的宅子,我只是添了几件家具,捡一个现成的便宜。”
岑观笑道:“这便宜占得好。若不是我平日不住山上,我也占他一占。”
两人都笑起来。霖铃问岑观:“先生可认得潘学究?”
“不认得,”岑观道:“我来这座书院之时,潘学究已经走了。不过我时常听柳老提起他,说他才高八斗,只是应举运道差一点。”
霖铃点头。两人又聊了会有的没的,岑观把手中的篮子放到桌上,把里面的物件一样样拿出来递给霖铃。
霖铃一看,有笔墨纸砚一副,一本册子,一柄长戒尺,还有一本《诗经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