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他没有来观礼,但将那一支终究没有送出去,已被他盘得油光水滑的木簪放进了三弟的贺礼中,随着三弟的手一道送了出去。
他也将正式和过去青涩的自己道别。
九月初,不热不冷时节,这样的天气成亲刚刚好,可以穿漂亮嫁衣,又不至于里三层外三层热晕。
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头一回成亲,在乔琬要求下,前面大概铺垫了一年多的自由恋爱,足够事无巨细了解对方这个人的一切品行,又是自幼青梅竹马的情分,羡煞旁人。
胡娘子与邱娘子唏嘘:“那年杏花微雨,和阿乔初见时她还是为了十文赁钱能砍上半日的小娘子,哎呦,我就没见过她那么能讨价的人,竟真把阿雁和她那铁公鸡老娘给说服了——阿雁你晓得吧?就是住桥头巷第七家的那一户。”
胡娘子如今生意也很可以了,也早不住那家里,她跟郎君靠攒下来的钱买了一间小铺子,至少扎了根。
邱娘子点头笑道:“嗐!这一片还有不认识她们家的?”
“如今阿乔可不会再将十文钱掰开过日子了。哎——要给我家阿恬日后也找个知根知底的郎子才是。”
碎碎念着,乔琬已梳妆完毕亮相。
“好看,真好看!”屋里的女眷纷纷夸起来。
为她梳头的是宫中司饰,陈司饰四十多岁,多年的手艺,发髻梳得既端庄又华丽,又饰以金钗步摇,宝石点缀,将她的气场都撑了起来。
“好看是好看,就是太累了,我一早还没吃东西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