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祭酒看乔琬左手举着一捞网,右手持公筷,将将捞网中的牛肉烫至变色,大约只花了十息时间,就捞了起来。
那被夹至他碗里的牛肉,还微微泛着红色。
这时候人们喜食鱼脍,都是生鱼来的,所以对这牛肉肉到底熟没熟没有后世人那么多执念。
而乔琬知道,新鲜的牛肉这么吃才是最嫩的。
五花趾的筋膜比三花趾要更丰富一些,吃起来爽口弹牙,韧滑多汁。
匙仁连着牛脖颈,所以筋肉结实,脂肪含量也高,所以烫熟后吃着很鲜嫩。
吊龙取自腰侧,只略带油脂,初入口时嫩滑,细嚼之下,才觉筋道。
吃过几轮肉,牛筋丸也熟了,圆滚滚地浮起来,乔琬用捞网一个个去捞,叮嘱李祭酒可得小心些吃——这丸子里虽没有夹心,可一样会爆汁,一个不慎还会从齿间弹走。
最后又将炸腐竹、青菜等放下去煮。
开火锅店这一年来,乔琬对每个食材煮多久该什么时候放进去煮已经把握得很好了。
像粥底火锅、牛肉火锅这样清淡的锅子,就应该先涮肉,后吃菜。
那最后一口的青菜不是垫肚子,而是精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