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后,他越发时常想起那一道娇小的身影,还有她那日灯下奔向自己的场景。
原本模糊了的记忆,在梦里又鲜活了起来。
“给柳二郎续茶吧。”乔琬拎着茶壶走过来,微笑着替他将面前的茶盏斟到七分满,再将茶盏往他面前轻轻挪了挪。
“谢小娘子。”
柳廷锴猛地回过神来,左手下意识往身后一藏。
其实原本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手。
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,柳廷锴脸更热了:“失礼了。”
乔琬抿唇一笑:“郎君切莫小心,泼茶虽香,但沸茶泼身,恐烫秃噜皮。”
赌书消得泼茶香。
将他的鲁莽说成是文人士子间的雅趣,化解了尴尬。
柳廷锴也释然地笑起来,腼腆道:“让小娘子见笑了。”
饶是提早了,选的没那么多人在场的时候,柳廷锴手里的簪子也还是没送出去。
七月末,朝廷接连颁布了几道新政,审官院的程序也走得七七八八了。
很快他就接到了调令,拟任他为正六品拱卫大夫。
虽看着官阶没有变化,实则大多京官都比外放要隐隐高出半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