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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乔琬惊讶,此刻的徐璟右手袖子上全是油渍,衣摆处还沾着土。

一路快走,额发微微汗湿,黏在一起,哪还有平日注重仪容的规矩。

不过却没人会觉得他狼狈,他光是端站着,身姿笔挺,宛如雪后松竹,就足够吸引其他人的目光。

只是现在面前的“其他人”只有乔琬罢了。

比起离开前的冷漠,现在他脸上冰雪消融,举起手中酒坛,认真诚恳道:“你想的太悲观了,阿婉。或许经过年岁增长,有些东西是会变的。但谁又能断言变了就是不好?是你说过酿酒经久才愈香醇,将酒封坛埋于阴暗潮湿的地底,在那样环境中,只有变才说得通,而现在它已成了陈年精酿,愈久弥香。

无论是高门淑女,还是市井娘子阿婉,我们都知道,今日你能重新站在我面前,一定是耗费了常人之所不能的功夫,我怎会不知趣怪你抛头露面、市侩精明?

蔷薇露虽好,却也不是人人爱饮之,爱者焉能替众人笑话农家酒浑?”

这怕是乔琬认识他以来,他说得最长的一串话了。

见乔琬久久不言,他将声音放得更柔了:“阿婉,你究竟在担心什么呢?若只是担心有人因你攻讦我,实在不必,今上是位仁爱之君,公私分明,我”

心底那股酸涩的情绪再也压不住。

从方才不欢而散起就强忍着没落下的泪,终于涌了出来。乔琬仓促别过头去。

“闭嘴!”

很轻地冒出了句,却是凶巴巴的语气,她只觉得自己别扭极了。

见她在哭,徐璟慌了神,手忙脚乱想替她擦拭,却怕冒犯了对方,伸出的手僵在半空。

乔琬很快就恢复了冷静,手背胡乱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,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手里拎着的酒坛子,最终问道:“好喝么?”

“嗯?”

话题转变得太快,徐璟懵了下,后反应过来,“还未尝”

懵懵的倒有些以前的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