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鸭血和腰花需以辣锅压制,但这竹笋和菇子,倒是配清汤才适宜了。”
吕穆是个合格的吃货,长了条很灵的舌头,吃过一次便给每种食材都找到了最适合的归宿。
乔琬含笑听着,连连点头。
这会没有新客,她也有空与他辩上两句:“鸭血与腰花味重,若下在清汤中未免腥气,煮久又失了口感;竹笋与菇子吃的时候光讲究一个鲜字,若以重油重料烹之,则喧宾夺主了。”
不过,
“其实奴还会种锅底做法。便是将这时鲜菌菇,莫若松茸、鸡枞、牛肝、竹荪和虫草花等随意几样与老母鸡汤熬成。鸡肉细嫩,菌菇清香,既清淡又滋养啧啧……”
“这菌锅明日可能吃到?”
柳廷杰凑近,脸上着急神情掩饰不住。
“大约是要等到秋日了。”乔琬微笑。
这才春日呢,这不是说出来让他心里刺挠么?想着吃不到的。
柳廷杰皱眉,到底没说什么,掏出钱袋子:“乔小娘子结账吧,明日——”
他想起似地确认,“明日你还来的吧?”
乔琬已接了盘子清算,一边算账一边微笑点头:“日日都来的,一共三百零七文,柳三郎给三百文就好。”
柳廷杰付过钱,看了眼周围食摊惨淡的营生,安慰她道:“明日某多带几个同窗来试试你这火锅。”
乔琬弯起唇,真心实意谢过:“那奴一定给郎君打折。”
到晚课的钟声响起为止,今天一共也就是这四桌客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