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李椒给了这件能够隐匿气息的黑袍之后,她简直快要带成习惯了。
头发已经蓄长了,因为经常浸泡海水,原本发尾染的蓝色,已经完全褪变成白。
更像她父亲李自然了。
但李自然似光明十字架下的威严与仁慈并存的神父,李言孜却更像背面手持镰刀无情收割的冰冷审判者。
“今天没打算杀你。”
马峧依旧蜷缩在地面上,没有说话一动不动,显然是不信。
半晌之后忽然乍起,指尖生出非人的爪钩,双手扭动着朝面前坐着的人抓去。
可惜,言孜的反应比他更快。
她一把拽住对方衣领,只不过使了个巧劲就将人摔在地上。
马峧挣扎着还想爬起反击,但下一刻背上就被黑色短靴牢牢踩住,像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。
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一瞬。
抬眼之际,她依旧稳稳坐在那把椅子上,不曾离开过。
“闹什么?”
言孜微蹙起眉,态度仿佛对待什么不听话的凶恶宠物,下一刻就会慢慢折去爪牙。
她语气平和,马峧却是毛骨悚然。
终于意识到可怖的一点——李言孜的母亲是言冰雪。
曾经绝对残忍无情的冷面长官。
“你、你你到底想做什么……”
他趴在地上,快要被这种绳索吊到半空,却始终不能痛快咽气的感觉,折磨到精神濒临崩溃边缘。
言孜慢悠悠抬了下手,身旁的蛋崽子顿时会意,迅速将之前用来盛鲸鲨幼苗的那个空笼子,推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