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碰上对方就像鲶鱼效应一样,难得有了几分生气。

“爹的!你就是九十岁,我也是你姐!你亲姐!!”

两人互掐着,那只从黑洞中探出由雪组成的怪异大手,笼罩在头顶上,眼见就要落下来时……

嘭地一声闷响。

木筏终于重重撞上那块暗礁。

李椒根本用不着提醒。

借着惯性,两人几乎第一时间同步扯动绳子。

她的力气很大。

小时候言孜能被死死按住,主要就是这个原因。

哐当——

木筏一整个震荡起来。

本来触到暗礁离地之后重心不稳,此刻迅速向一侧倾斜,在雪水簌簌抖落中如翻壳乌龟般,倒扣过来。

细白浮散。

那只大手还是不死心,改变目标朝她抓了过来。

喉咙腥甜发痒,言孜满头满身都是雪,混着被污染后眼眶中流出的血丝混在一起,在黑袍上凝成一片深色。

而那双全是污血的手中,正紧紧攥着一把灰蓝鱼叉……

视野被鲜血模糊,已经看不清了。

但怪手体积大,而且她的直觉一向很准,所以那把扔出去的锋利鱼叉,正中其间。

只这么一下。

雪影崩碎,如山般倒下来。

漩涡黑洞自动合了起来。

李椒眼疾手快,一扯连接在她腰上的那根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