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下毒的是宫外之人?”潇荀重新点燃碳火,继续把牛乳冻放在银丝碳上加热。

潇箬点了点头,走到碳火盆旁边,伸手烤火。

“我觉得下毒的人可能就是赵管家。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药材到太医院,今日他入宫,我们就找到加了水银的药材。”

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测,捉贼拿赃,凡事都要讲证据,潇箬现在怀疑到赵管家头上七分靠直觉,三分靠推测。

潇荀用火钳子将银丝碳拨弄出空隙,让更多空气进入碳盆,好让潇箬更快暖和起来。

对于潇箬的下毒之人是赵管家的推断,他毫无疑问,只补充道:“所以我们之前查圣上的用药记录,找每对太医和太监观察,都没有发现有和圣上同样中毒的症状,是因为下毒太随机,每个太医可能都喝到过几次,只因为量少,没有表现出来。”

“有这个可能,本来轮值的太医就多,就算试喝的汤药中有水银,个把月才轮到一次,每次分量又少,的确症状就不明显了……只有每碗药都喝的圣上,才会在体内积累中毒。”

“赵管家竟然如此大胆,敢给当今圣上下毒……这可是死罪……”转念一想今夜赵管家和含珠的对话,潇荀觉得也不奇怪。

国舅都想和自己亲妹妹生孩子夺取皇位了,他的管家给圣上下毒又有什么稀奇?

只怕假以时日,圣上真的死于水银中毒,隋家不伦之子诞生,国舅和皇后就真的一手遮天,谋逆上位成为这个国家的主宰……

即使之前因为父亲的事情对当今圣上颇有微词,潇荀也不得不承认肃武帝臧吕是个合格的君王,至少在他的治理下,百姓尚可安居乐业。

相比史书记载的前朝暴政、祸乱四起,如今勉强称得上是太平盛世。

低眉沉思片刻,潇荀说道:“那接下来我们明面上就减少去御药房的次数,只私下查看药材,等赵管家再次入宫时,再重点检查当日的药材中是否含有水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