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议按亩征税而不是按家中人口征税……恩,这份卷子答得有理有据,十分漂亮。”阎方清将自己看到满意的答卷递给项善仪,说道:“难得有人站在农户的角度,提出人多不一定地多的观点。”

接过卷子,项善仪一目十行,看完后摇摇头说:“人丁赋税和耕法方面确实答得好,可生财之道与计量却言之无物,看来这个考生多半佃户出身,目光还是不够长远。”

将卷子放回到已阅那堆,这张卷子就算落榜。

“哎,项兄未免过于严苛,离放榜只剩下不到五日,我们看了三分之二的卷子,能让项兄说上尚可的不过一十五张,这样下去可能都挑不出足额的合格者。”

这话只敢在肚子里说,谁叫侍读学士从四品,待制从五品,官大一级压死人。

阎方清摇了摇头,无可奈何地拿起下一份卷子继续看起来。

哗啦啦的翻阅声成为衡建堂内唯一的声响,突然项善仪一拍桌子,放声大笑道:“好!好啊!”

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阎方清一激灵,差点扯破手里正在看的朱卷。

满身冷汗的他放下卷子,拍拍普通乱跳的小心肝说道:“哎呀,项兄,老弟我还不想因公殉职呢!”

“抱歉抱歉!是我失仪,惊着阎兄了。”项善仪笑眯眯地说道。

向来严肃的方脸上难得露出如此何和煦表情,看得阎方清颇为讶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