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皂靴闯进少年眼前的地面,垂着的眼皮沿着靴子往上攀爬,最后定格在仰视的角度。
潇荀比他要高将近两个头。
看了眼靴子主人的脸,少年又恢复旧态,低头垂目,不言不语如同入定老僧。
“你……我们是不是见过?”两人不过一步的距离,潇荀眼前只能看到少年乌黑的发顶。
沉默。
“你认识我吗?”潇荀又问。
依旧沉默。
旁边的油面泥人瞥了他一眼,翻着白眼说道:“你问到天黑他也不会开口的,要不是之前听过他说话,我都以为他是个哑巴。”
他的阴阳怪气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少年依旧沉默,潇荀站在少年面前也陷入沉默,而两个婢女压根就不想搭茬,直接当做没有听到。
气的油面泥人脸上肌肉又一阵扭曲抽搐,厚重的敷粉几乎要裂出龟壳纹。
有奶油小生招待贵客,潇箬根本插不上手,索性由美男推销员自己发挥,她招手让毛掌柜顶替自己的陪同位置后,就悄悄退出展示厅。
展示厅外,潇荀、提笼少年、油面泥人、两个婢女形成锐角三角形站位,潇箬喊了一声“阿荀”,才打破这奇怪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