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丽春夫人明显很吃这套,脸上都笑成一朵喇叭花了,涂着朱丹的红唇一刻都没合拢过。
夫人身边莺莺燕燕围了个水泄不通,连两个婢女都被挤到外围,更别提油面泥人和提笼少年。
油面泥人狠狠瞪着奶油小生们,几次想要挤进去,都被这些花美男不着痕迹地排挤出去,慌乱中还不知道被谁踩了几脚,月牙白的鞋面上横七竖八好几个灰扑扑的鞋印。
“别白费功夫了,坏了夫人好兴致看夫人怎么罚你!”九儿冷眼看他白忙活,压低嗓音提醒他。
这家伙自己要找死,可别拉她们做垫背的,夫人发起火来谁都逃不掉。
不敢顶撞九儿,油面泥人最后只能朝提笼少年撒火:“整天死气沉沉提个破鸟笼子,难怪夫人不爱和你说话!”
少年抬眼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地面,像一泓死水没有半点波澜。
一拳打到棉花上,油面泥人怒火更甚,咬着后槽牙道:“别以为夫人宠着你,你就可以目中无人,我伺候夫人这么多年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九儿便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,说:“自己没能耐还怪起别人了,你再啰嗦我就要告诉夫人你私下欺负文公子了!”
一句话呛的油面泥人不再吱声,半晌才自言自语似的嘀咕:“一个冒牌货……”
少年方才抬眼一瞬,潇荀将他脸庞尽收眼底。
一张鹅蛋圆脸上嵌着尖尖的翘鼻子,鼻尖肉嘟嘟的,双眼细长,眼神如古井一般深不见底,唯有眼角一点黑痣,透露出些许俏皮生机。
这张脸……潇荀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说不清的异样感觉,这种无从找寻的感觉驱使他直直朝少年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