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车旁,他没有敲马车门,也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观察着那个木炭手印。

手印的大拇指一侧在马车内部,其他手指和手掌的大半露在外侧,能看出来这是有人坐在车里用力握住车轩形成。

潇荀伸出手掌隔空与手印对比,木炭手印上的手指明显比他的要细短,整体比他的手要小一大圈。

这是一个女子的手印。

“阿荀,进来吧。”

潇箬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,隔着木板,听起来有点模糊,和平日里潇荀熟悉的音色有点不同,像笼着一层轻柔的薄纱。

这点细微的区别让他有须臾的恍神。

低低地应了一声,他推开马车门迈步上车。

钱掌柜很有迷弟的自觉,给潇箬准备的马车十分宽敞舒适,将近三米的长度使得马车里面即使坐了两个人,依然宽绰。

车内悬挂着一盏鱼油灯,散发出柔和昏黄的暖光。

潇箬半倚在厚厚的褥垫上,旁边的雕花小桌上摆着一碟绿豆糕和一壶甜果酿。

这是在上个镇子里潇荀给她买的。

“吃吗?”她拈起一块绿豆糕递过去。

潇荀并不喜甜食,所有甜点他都是给潇箬买的。

看递到面前的绿豆糕,他还是接过来塞到嘴里。

这是北式做法的绿豆糕,里面没有添加油脂,入口绵软松散,整块塞进去还有点噎,并且全部黏在上牙膛。

有些人看起来面无表情,嘴巴里可能在拼命地舔舐黏在上牙膛的绿豆糕。

“噗嗤~”潇箬没忍住掩面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