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了距离云涟图三步远的位置,温柔地注视着对方的眉眼。
“快点醒来看看吧,不然都浪费阿妈的一片心意了。”琅魇短促地笑了一声,甚至弯了弯眼睛。
“阿妈有时候真的还挺好的,你都没看见,胡晓雾走的时候有多心不甘情不愿,但还是被阿妈联手他老攻把他拎走了。”
“现在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琅魇顿了一下,仿佛在品味着什么,然后才继续。
“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琅魇又重复了好几遍,好像直到现在,才迟钝地反应了过来这个事实一样。
他冰蓝色的眸子颤了颤,最后还是没忍住,悄咪咪又挪近了一步,然后又一步。
琅魇本来想坐回病床边的,但临门一脚的时候云涟图突然皱了皱眉,抬起的脚还没落地的琅魇直接像个雕塑一样僵在了原地。
得亏不是人,不然还得累个好歹。
琅魇坚持了很久才把手脚慢慢落回去,却是也不敢再得寸进尺了,只站在那儿看着,心里的情感和理智天人交战。
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离远些,万一小兔醒过来,看到他在这么近的地方该应激了。
但情感在诱惑他,告诉他应该把握好这个二人世界。
情感和理智僵持不下,琅魇也放任这两种偏向打架,自己则是像只鸵鸟一样稳稳站在病床前,假装他的师尊也同样想他。
然后,他就这样和云涟图再一次地对上了眼。
眼睁睁地,琅魇看见有一滴泪从云涟图的右眼滑落,又渐渐引入发丝,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