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腔的重压让他说不出任何话,喉咙里血腥味冲击着大脑发酵的滔天恨意。

他死死地盯着地毯上的墨色。

男人想要作弄他时不小心滴下的墨色。

狼狈、如同他一般,令人作呕的墨色。

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
水潋的喘息一下比一下重,好似将死之人,手指在地上紧紧扣着,似乎想往宋舒方向爬。

不管是不甘还是求饶,青年都没有给他机会。

除去令人艳羡的权利和出众的魔法天赋,青年还拥有一幅得天独厚的好样貌。雪肤红唇的古典美人,绸缎似的长发衬得面色冷然,偏气质森冷,性情怪异捉摸不定,血淋淋地如同话本里的艳-鬼。

宋舒按下书桌上像是呼叫铃的按钮,冷漠道:“不知趣的东西,滚。”

书房门大开,仆人潮水般涌入,迅速抬走地上奄奄一息的水潋,动作熟练地让人心疼。

水潋不甘地抬头,最后看见的也是青年甩了甩袖子,好像要甩掉什么脏东西。

呵……

脏东西。

水潋眼皮重重压下。

————

清场后的书房格外安静,宋舒虚脱一般瘫在椅子上,墨似的长发落在椅背,喃喃:“我死了吗?”

自称555的系统回复:【是,你死了。】

熬夜过多猝死。

……草。

算了,反正这个世界上他也没什么在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