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聿白隔着被褥握住她的手,再次叫了声:“……谈宁,宁宁。”
半晌,深黑的瞳仁轻轻转过来,干涸唇瓣轻动,她发出沙哑虚弱的声音:“乔……聿白?”
他不由一震,唇角微弯,温柔地应声道:“嗯,是我,我在。”
谈宁缓缓睁开眼,还有泪水在滑落,她看了看眼前的人,视线才重新回到天花板,轻声问:“在我医院?”
乔聿白点点头:“你吸入了大量迷药,手腕和胳膊还有外伤,不过这些都没关系,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谈宁很轻地摇头。
……在梦里重新见到那个世界最宝贵的家人,心里很痛,但是没法说。
“喝点水吗?”乔聿白没问她为什么哭,目光落在她的唇瓣上。
谈宁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刚抬起头,就感觉头晕目眩,又倒了下去,乔聿白往水杯里插了根吸管,凑近她唇边。
谈宁轻轻抿了一口,唇角变回湿润的淡红色。
乔聿白放下杯子,听见她声音虚弱地问:“我还有点困,睡了多久?”
“不久,四个多小时。”他低声回答,像哄孩子一样,“还早,再睡一会吧。”
谈宁点头,听话地阖上眼眸。
乔聿白伸手掖了掖被角,她尖尖的下巴抵住被褥的边,仿佛融进了那种没有血色的白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