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的身体却越来越沉,慢慢坠落……
清晨五点,市中心医院,单人病房。
仪器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,谈宁躺在洁白的床单间,双目紧闭,面颊如雪,覆在胸前的被褥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她的眉心微微蹙着,让乔聿白忍不住想伸手抚平。
手指刚要触及莹白肌肤,走廊外却传来猝不及防的脚步声。
护士走进病房,将化验报告递给那个守了一夜,下巴上冒出胡子青茬的帅气男人。
“医生说,没什么问题。”护士声音很轻,“病人手腕上的外伤已经包扎好了,等到迷药的药效过去,就会醒过来的。”
乔聿白用不可察觉的幅度点了下头。
虽然医生这么说,但他还是感觉很心疼。
如果早一点来就好了,如果搭乘了早一班飞机,如果刚落地就给谈宁打电话,如果不在酒店外等上半个小时,他的谈宁是不是就会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,对着他展开笑颜?
“爸爸,妈妈……”
睡梦中的谈宁模糊地呢喃了一句,微微颤抖的睫毛阴影垂在眼下,鸦羽似的。
从未见过她这么脆弱的一面,乔聿白心头涌起酸楚而滚烫的疼痛,搁在膝头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片刻后,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苍白面颊落下,滚入枕头中。
乔聿白俯下身,用颤抖的手指轻轻去抚过她腮边的泪,低声唤她:“……谈宁?”
病床上的小脸眉头轻皱,眼帘微微掀开一丝细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