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照庭一瞥眼就看见了快要冻僵的女儿,心头咯噔一下,将女儿拉到了偏静处。

城外的血腥之气已经随风飘进了城内,整个京城都是一片肃杀之气,徐照庭讶异这种时候女儿怎敢从家中出来。

更何况,太子的人形影不离的盯着她,她是怎么从家中逃出来的?

北笙等得太久,整个人都冻麻木了,便是徐照庭将自己的厚氅披给了她,依旧冻得上下牙打架:“父亲,郎大人呢?”

“你不要命了!”徐照庭直接将人推上了马车,这才道:“该出宫的刚才都已经出来了,没出来的陛下将其留下了。”

北笙语带哭腔:“郎大人……”

徐照庭今日连打带杀,折腾了一天,拓跋琅伏诛才觉得稍松口气,没想到一出宫门要哄女儿。

更让他伤心的是,女儿在宫外等这么久,不是为了等他,而是操心那个郎琢,顿觉得心头的怨气重了几分。

他瞪了一眼北笙,道:“你且先操心一下你自己的前程,乐平王被擒、拓跋琅伏诛,太子气焰正盛,这个时候为父劝你安心在家,且莫生事。”

北笙自然清楚自己的处境,可郎琢隐匿身世,犯的可是欺君之罪,让她怎么安心?

这些日子徐照庭虽然忙于公务,但女儿的事他也窥觉一二。就因如此,徐照庭对郎琢的怨怼闷填于胸。

为了朝廷大事,他忍耐到了现在,如今大事已了,定要找他好好说道说道。

为了安抚北笙,徐照庭只得先将这股怨气压下。

他道:“你操心郎琢做什么?他出言献策让朝廷一下除去两个祸患,怕是又要加官进爵了。”

北笙泪淋淋的,父亲的话她不敢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