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起身下地,指着已经日落昏暗的外面,“你现在就叫人备马,你若不备马,我就光脚去!”

郎琢却是怒极,一把又将人推到在床上,“上了我的船,半道跳下去也不怕淹死!”

腰猛撞到床沿,一阵闷痛。

北笙眼圈已红,厉声道:“我已经死过一回了,这条命不光只为自己而活,我还怕什么!”

血水点点从污糟透了的纱布下渗出来,北笙的脸狰狞、森冷。

而郎琢同样偏执、疯狂,恐怖。

俯身冷看着北笙,有那么一瞬有些茫然,沉默。

很多时候,他觉得北笙睚眦必报、疯狂偏执的心性同他很像,却不知道她一个少年闺阁女,为何会这般。

即便就是现在,他依旧不明白萧勖为什么会成为她的救命恩人?她又何曾死过一回?

此刻,斡风已经叫来了舒棠,青阳也请来了郎中。

听得里面激烈的争吵,四人站在门外,谁也不敢发出声响。

这一瞬,里头突然没了声音,青阳才轻轻的敲了一下门,小心道:“大人,郎中到了。”

郎琢回过神来,看着北笙脸上的浓烈的怨憎和污糟的狼狈,他突然苦笑了一声,“先让他们替你收拾一下,然后我们再好好算账!”

熊熊焰火就这样突然无声无息的熄灭了。

北笙冷颜盯着他,郎琢就这样摔门而去。

便是此刻门内突然涌入郎中和舒棠,北笙的心依旧是恍惚的,脸上的怒意还未消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