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北笙与之对上时,那副权大势高的姿态立即心虚了三分,只淡淡朝北笙笑着,像是在说:“我是为了你好,你最好是听我的。”

北笙足足盯了她有半晌,才道:“我进宫迟,今日是头一日上长公主的课,长公主和尚宫前两日教大家绣梅花绣枝丫,我未曾学过,是以今日便将长公主所教的针法绣成了这个雪人。”

“今日下午长公主要看我们的绣品,除了看花样,不是还要看针法吗,我这也不算是‘文不对题’吧,您说呢,尚宫?”

那双眼神,刘尚宫一瞬间汗毛倒竖!竟有一瞬没听清徐北笙说了什么。

尽管北笙说话的语气带着渴求,极为温和,希望刘尚宫能放自己一马。

但刘尚宫却觉得那一副和善的面孔下翻涌着令人猝不及防的暗潮,一不小心就会将她卷走,吞没在漩涡里。

贵女们一时对徐北笙的雪人充满了好奇,钟云涔一挑目便窥见了几分,道:“不管针法对不对,我怎么觉得徐二姑娘的这雪人绣得憨厚可爱,像个年画娃娃似的。”

王苏槿坐的位置就在北笙旁侧,将北笙和刘尚宫对峙的眼神瞧了个真切,很明显徐北笙的气焰更加嚣张些。

王苏槿屏息凝神见紧张了几分,小心的凑过来看了一下徐北笙的绣品,怯生生道:“我也觉得徐二姑娘的雪人极好,若是时间宽裕,能绣上雪松雪粒,或再绣一个茅屋,那就更完美了。”

刘尚宫浑身都凉透了,强忍着心头的恐惧笑了笑,将那幅雪人图捏在了手中,淡淡道:“既然徐二姑娘对自己的绣品十分满意,那我暂且就先收了,若长公主评价不高,还请姑娘不要灰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