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眉尖蹙起,看着空空如也的绣绷,搅成一团的绣线,那起案上的剪刀将那越理越乱的绣线剪断了。

绣绷上之前绣的也一一挑干净,重新穿针引线,不管好不好,至少将今日长公主教的“雪”绣完。

“雪压梅枝”只有雪没有梅枝,算不得完整的作品,她想起幼时和津淮堆的雪人来。

重新捏着细毫画了了个雪人,银白色的绣线便穿在了绣绷上,待大家将“雪压梅枝”绣完时,北笙一副粗糙的雪人图也绣好了,鼻子眼睛都有,头顶着还有一顶乌纱帽。

若是下午长公主要阅览,她也算有东西可交差了。

午时一刻,大家用细毫写上各自的名字后松了绣绷,将绣品教给了刘尚宫带走。

对于大家的作品,刘尚宫看了什么也没说,脸色平静的不能再平静,唯独在看到北笙的绣品时眼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。

她一下将那副雪人图拍在了徐北笙的案前,语气却很莞柔,道:“徐二姑娘,今日长公主殿下要大家绣的是‘雪压梅枝’,你这个文不对题,拿回去重新绣吧。”

北笙看着被拍在案上的绣品,眸色沉了沉,只将目光抬起,向刘尚宫看去。

刘尚宫那黑白分明的眼底分明有些挑衅,一副净池斋内我说了算,你能奈我何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