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笙低眉敛目的应道: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安国公也不知道她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,夜深了,宫内不得久留,嘱咐两句后便走了。
宣政殿门前人都散尽了,北笙一人一瘸一拐的朝嵯峨宫走去。
心里说不上是何种滋味,她凭一己之力,气走萧竗萧竮,让觅毓和柳泽兰再也抬不起头来。
这才头一日,便觉得万分辛苦,她不知道自己往后能否像今日这般精力旺盛的打败所有竞争者,走进东宫,成为太子妃。
不管何时,长长的宫道上只走着她一个人,北笙前所未有的感觉到了迷茫。
脚步虚浮晃荡,好似一个声音从心底钻出,叫她善待自己,别这么辛苦,汲汲营营,成为至尊的路没那么好走。
宫墙上高悬的孤灯在夜风里轻轻摇晃,周遭却是一片模糊,心头轰轰乱响的鸣音也停不下来。
这只是开始,只今日她就提醒了自己上百遍。
若是软弱无能,便彻底偃旗息鼓,若想继续前进,就握起砍刀,斩断脚下的荆棘,不要有一丝心软。
她蹒跚着往前走,拐过一个拐角后陡然驻足。
那边高墙之下立着一个人影,容色清冷,神情寡淡,昏幽的灯下一身凛冽之气。
瞥见北笙,便也转过身来,与之遥遥相对。
北笙恍惚了几分,就见郎琢背光而立在她的面前,诧异万分为何他还没有出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