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勖面无表情,眼帘未抬,起身拱手:“臣告退。”

脚步又从北笙身侧经过,场内一时寂静无言,北笙却觉得自己的心被扯走了,脸上的那份虚假的坦然再也无影,只徒留悲伤的闭上了眼。

安国公瞪了一眼台阶下神色晦暗的觅毓和柳泽兰,愤愤道:“我女儿的清白险些毁在你二人手上!”

事实已明,一众贵女都松了一口气,也有人心有余悸。

幸而钟云涔和吴锦知几个最先上了楼,没有卷进这场风波里。

裴宁将父亲在台上受的屈辱化作了对柳泽兰和觅毓的怨气,若不是她们二人挑事,父亲也不至于被大半夜的叫进宫,被郎琢逮着机会奚落。

她垂下目光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缩发抖的两人,道:“如此会捕风捉影、胡编乱造,不去茶馆说书当真是可惜,跑来参选太子妃也当真是屈才!”

华皇后皱了皱眉,看向萧勉,道:“事实已明,勖公子和徐二姑娘是被冤枉了,女儿清白最是紧要,也不怪徐二姑娘生气,虽说将让推进……”

污糟的词她说不出口,稍一迟钝,道:“倒也情有可原,陛下看此事该如何裁夺?”

萧勉目光落在了下方,北笙未抬头也感受到场上阴冷压抑。

萧勉是帝王,一直传说其身体有恙,但能夜半审理几个贵女打架的事,可想而知对太子选妃一事有多重视。

只听他道:“觅毓、柳泽兰妖言惑众,诋毁皇家亲贵,念在初犯,就让觅同柳承领回家好生教养!徐北笙维护长公主和勖儿有功,也受了委屈,赏蜀锦两匹,钗环一对!另,范阳公主萧竗和莱阳郡主萧竮无召不得进宫,贺起你明日一早就到高阳侯府传旨,令高阳侯及高阳侯世子严加约束范阳公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