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靠在门扉上的北笙差点扑倒在颜陌的怀中。

她如同刚从水中捞出的水鬼,脸色难看至极,没个鲜活的人样。

“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?”颜陌吓得脸色一白,将人扶进来坐在藤椅上。

他怎么算北笙都是十日后才能到京城,现在大半夜突然出现在他眼前,不问都晓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。

北笙问:“有吃的么?”

她现在急需一碗饭来保命。

颜陌急忙端来一碟茶点,又倒了一杯热茶放到北笙眼前,道:“你先将就着吃,我到后院吩咐人给你煮碗面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这碟茶点这杯茶对现在的北笙来说就是救星,也不管吃茶是一件文雅的事,只一口茶水一口点心大快朵颐来填自己的胃。

颜陌见她那狼狈模样,不由摇摇头,转身去了后院。

腹内有了东西,北笙才觉得有了三分力气,连呼吸和心跳都清晰了几分。

店内茶香飘渺,偶尔鼻尖飘来一丝烛台中蜡油味儿。有飞蛾扑向那束光亮,滋一声就被湮灭,没过片刻,又有飞蛾前赴后继。

北笙抬眸注视了烛台许久,突然笑了。

她现在不就是同那飞蛾一样么,明明殷鉴不远,她还是答应了郎琢要入宫。

前世郎琢不也是一样费力辅佐太子么,可后来呢?太子不还是死在了乐平王党羽的剑下。

郎琢在乐平王登基后是何结局,北笙不得而知。但她想,以郎琢的学识才华,乐平王必不会害他,说不定还许以高官厚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