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琢阴鸷的眼眸终于笑了,是那种冷笑,他终于松开了她。
这种冷笑不是对北笙,而是对自己。
嘲笑自己太过疯魔,逼北笙太狠,让她连献身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。
他眼眸微抬,道:“吃了饭就回去吧,进宫的事等我通知。”
北笙哪里还能吃得下饭,得了应允,便夺命逃了。
不及再通传晏清和鹿竹同行,自己疯了般跑到后门,拔了闩,跑了。
直到跑到无人的长街上,才大声哭了出来。
凉风迎面吹来,她也不知自己是冷还是怕,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栗起来,苦心孤诣这么久,所有的功夫全都白费了。
她不知是该恨自己,还是该恨逼她的郎琢。
失魂落魄往前走着,沿路商铺的灯还亮着,总算有些光亮。
一抬头看见尔雅堂的招牌,北笙才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。
门缝里还透着些许光亮,北笙踌躇一阵后走了过去。
颜陌扒拉了一阵算盘,对了一下账本,正要收拾了睡了,突然听到闷闷的两声敲门声,还以为听错了,竖着耳朵又听了一阵,确定是有人在敲门。
他朝门外喊道:“睡呀?我们已经打烊了,要买茶明早再来。”
“是我。”
外头的声音气息很弱,颜陌心头一惊,急忙去将店门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