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北笙通红的眼睛看向牢门外的赵疏,他就站在哪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那么定定地站着。

她爱惨了他啊,她当他是自己在京城唯一的靠山。

他带她骑马射猎,带着她参加世家大族子弟姑娘们的聚会,甚至带着她进聚仙楼喝酒狎妓……

他怎么会不喜欢她呢?

赵疏垂眸,“徐二姑娘误会我了,我从未对你有男女之情,只当你是个好玩伴。”

北笙脑袋里轰轰作响,只当她是个好玩伴?

“赵疏!”北笙大喊了一声,泪盈于睫,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愚弄我!”

南音抬手轻轻拭去北笙眼角的泪,这是一张极美的脸,尤其是哭的时候,楚楚可怜的模样能令任何一个男人心动。

南音从来不会哭,她的脸上从来不会有梨花带雨的表情,就如北笙的脸上从来不会出现狠厉毒辣的表情一样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愚弄你了?你我同胞而生,襁褓中失散,一切皆是命数。命数天定,你就不该逆天而行跑到京城来。骆娘子死时,你十八岁,又不是几岁的孩童,怎么不能活呢?”

“偏偏跑到京城想要依靠父母,即使有父母照应,你也没有能力适应京城的风云诡谲,怎么不落到此地步呢?”

南音苦涩一笑,起身将自己的柔软暖和的绒氅解下来,轻轻披在了北笙的肩头,“北笙,世事弄人,就当这辈子是你白来这世上一遭,不要怨旁人。”

佩环叮当作响,南音走后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兰草香味儿,与监牢里的腐臭气味儿格格不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