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笙手中的调羹一下掉进了碗中,扶着汤碗的另一只手,渐渐收紧,像是要把汤碗捏碎。

郎琢没有去安国公府提亲下聘!

父亲也没有替她斡旋阻拦,宫中更没有因她躲在京外就放过她!

她之前所有的谋划都白费了!

北笙面色苍白了一阵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。

俗话说,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,那她现在远在定襄,她若自己不回,难道会有人将她绑回去吗?

北笙轻声说:“你给我父亲回信,就说我还有要事没有处理完,可能要耽搁些日子才能回京,一切让我父亲多照应。”

常林应了声退下,房门被关上后,北笙心头才如潮水涌现,一片狼藉。

津淮见她愣神,拍拍北笙的手臂,小心问:“这可是能成为太子妃的机会,姐姐不开心吗?”

什么太子妃,就是给她皇后的位置她都不稀罕。

更何况这是有可能会要她命的机会。

北笙淡淡笑笑,“我乡野长大的人,哪里能配得上太子,被列在遴选名单里,不过是太子对我的恩赏罢了,不值得高兴。”

津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

他从前不知,这回来京中一趟,算是看见了些尔虞我诈的东西,天家富贵不是谁都有命享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