津淮笑了,“姐姐怎么知道他是京城的。”
“嗯。”北笙用下巴指了一下扔在一边的兽氅,“一看就是住在京城富贵人。”
津淮很高兴,“反正我们要进京,正好可以带他。”
北笙说:“我们不去京城,把吃食和药都留给他,我们走我们的。”
津淮有些迷糊,“不去京城我们去哪儿?”
“去哪儿都行,就是不去京城。”
“我也不去京城,我跟着你们走。”萧珣终于说话了。
北笙背过了身去,“你是富贵人,我们伺候不了你,不过你要是有信得过的人,我们也可以帮你向他传话,让他来接你。”
萧珣说:“我没有信得过的人,我信你。”
北笙说:“不是我们不带你,实在是你受伤太重了,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你要是死在了路上,我们连给你买棺材的钱都没有。”
萧珣看向北笙,北笙到现在都忘不了那双眼睛的模样,带着渴求、乞怜,本是奄奄一息的人,那双眸子却晶亮晶亮的。
萧珣说:“不用你们给我买棺材,死了就丢在路边,但若我活着,请你们不要抛弃我。”
那时北笙心头百转千回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瓮里的药汤扑出来了,她才回过神来。
药熬好了,在雪地里放温了,北笙才端给了萧珣。
那一夜,萧珣保住了一条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