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笙立即爬起来,将被子抱到榻上去。

“醒了?”

门帘掀起,郎琢一身沙青色长袍迈步进来,左手上端着一个托盘,躬身放到北笙跟前的茶案上:“吃点吧,厨房熬的鸡汤。”

那鸡汤清凌凌的,上面浮着一片油花,碗中还有一只鸡腿,旁边的小蝶里摆放着三五块糖糕。

郎琢从书案上随意取过一本书坐到火笼前看了起来,没听见动静,瞥了一眼北笙,问:“不想吃啊?”

北笙道:“我的人呢?”

郎琢神经紧了一下,张口便问:“什么人?”

北笙看着他,“鹿竹他们呢?”

郎琢松了一口气,说:“怕夫人等的着急,我让晏清先回去了,鹿竹和绾月见你没醒,在厨房帮斡风干活呢。”

“哦。”

知道鹿竹和绾月还在郎府,北笙松了一口气。腹中饥饿感涌上心头,端起那鸡汤就喝了一口。

鸡汤入口的那刻她怔住了,脸上隐约浮上一丝喜色,这味道……是野鸡的。

她和津淮在进京寻亲的路上,津淮打了一只野鸡,姐弟俩躲在山洞里,用雪水煮了一瓮鸡汤,没油没盐,却也是这个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