斡风和青阳此刻都不在府上,外头的老仆没有召唤从不会进他的屋子,现在他就是死在屋中,也没人能发现。

郎琢突然恼恨起北笙来,若她此刻在他身边,他一定会拉上她一起死。

干裂的喉头蠕动了一下,郎琢绝望的闭上了眼眸,躺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灵魂离体。

角落里的铜漏不知响了多久,似乎又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如春水入潮般从深渊涌现,心脏如同战鼓重擂,开始有力跳动。

体内的火焰在逐渐熄灭,痛苦也在逐渐消退,身体仿佛被另一种平静的力量所取代。

郎琢睁开了眼睛,干裂的唇闷哼一笑。他赌对了,徐北笙就是能救他命的那个人。

斡风和青阳酉时末从外回来时,郎琢已经在茶案前坐了很久。

干净舒爽的花青色衣衫,银簪绾起长发,渊渟岳峙,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,没有一丝在死亡边缘挣扎过的痕迹。

看到他们从外进来,苍白无力的脸缓缓抬起,喃喃问:“查到了?”

青阳和斡风四目相对,不知道郎大人是在问谁,斡风去查的是拓跋钊余党的事,青阳决定先行回答。

他道:“大人,小人拦下了徐二姑娘身边的晏清,问了他,他说徐二姑娘没什么特殊的喜好,好像对什么都淡淡的。小人恐他没有说实话,又问了国公府其他下人,有的说二姑娘喜欢读书,有的说听过二姑娘弹琴,说各种话的都有,总之是没有一个准话儿,要不大人改天亲自去问徐二姑娘?”

他跟贼似的在国公府外头打听这些,着实不是君子之风。

“琴?”郎琢眉眼一抬,心头喃喃:她还会琴?

没动声色的饮了一口茶,才转头去问斡风: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