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笙起身,低低喊了声:“母亲……”
贠夫人虽不知女儿藏了什么心思,还是说:“那你去吧。”
有侍女取下衣架上的厚氅,交到萧勖手上,他前脚出来,北笙在后缓缓跟上。
一路无言,直到出了国公府门,萧勖既要登上马车之际,才回首深深望了北笙一眼,深深地行了个大礼:“萧勖谢过二姑娘。”
北笙竟没忍住,泪盈于睫,再一次说:“恭喜萧大人!云起翻飞之日,便是风鹏正举之时……”
隔得有些远,也不知萧勖听到她的话没有,只朝她含笑重重点了一下头,转身踩着脚凳钻进了马车里。
第46章 枯树新芽
外头又下雪了,院中的银杏冒着寒风长出来的嫩芽又覆上了雪。
郎琢卧房的门帘挂起,大门敞开,连房中的火笼都灭了。
房中冰冷如窖,郎琢却一身单薄的衣裳,浑身如同水洗,湿透了。
两种毒药在他体内一场刀剑血拼,五内如焚。
他从床榻上翻滚下来,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很久,犹如狂风中的孤雁,在生死的边缘摇曳。
北笙没有告诉他,这药的效力竟然会这么厉害,是故意在捉弄他吧。
如今空余一身疲惫,连呼吸都累的喘不过来。
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地上爬起来,像蠕虫般朝案几爬起,他想在心肺烧干之前喝口水,然壶内茶水早已空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