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呢?

周子晋目光一冷,往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……

夜深,林之语满头是汗地醒来。

这是在哪里?

这里是西戎大营的军帐。

她是来说和的。

郑子言把她留下来,就是为了捏个把柄。

那周子晋呢?

林之语有些恍惚。

是梦吧。

“醒了?”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林之语一怔,迅速坐起身来,倒是把坐在一边的周子晋吓了一跳。

点亮烛火,他轻声道:“都是有身子的人了,行事还是这么冒冒失失……”

看清林之语脸上决堤的泪,周子晋说不下去了。

一颗心,可谓是八面漏风。

恨只恨自己回来得晚,让她一个人为这江州城担惊受怕。

“原来不是梦啊……”

林之语拉过周子晋的手,上面不知何时多了粗糙的茧子。

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滚烫地打在周子晋的心上。

他一时有些慌了,帕子没摸到,只好用手轻轻抹去她的眼泪。

“听林危说,你醒来后冷静地不行,怎么这会就掉眼泪了,嗯?”

最后那一个“嗯”,尾音上挑,带着宠溺的意味。

林之语抽抽搭搭,眼泪哗哗哗往外冒。
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那个时候是想哭,哭不出,现在是不想哭,它偏要流,这怪不得我。”

“是是是,怪不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