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为什么要在意你的想法?”黎臻不客气地道,“自从你抛弃翼寒后就该明白,你除了是他生母外与他再无半点关系,何况我这个外人……如果没什么事,麻烦你离开,我要休息了。”

被下逐客令,陈赢无甚在意。

“我想你已经知道你母亲当年留在翼寒身边照顾他的原因,所以我想问问你,你有考虑过如果没有你的母亲,你和翼寒都将不复存在吗?”

当时的许香予肚子里怀着黎臻,照顾着生病发高烧的祁翼寒,可以说她一个人担着俩个人的未来,稍有疏忽黎臻和祁翼寒都没机会活到现在,黎臻蹙眉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陈赢道,“我第一次对生死有清晰的认知是在我七岁,父亲去找许地主讨要工钱被打死,而他的那些打手却嚣张的说我父亲活该……”

黎臻从未听过陈赢的身世,闻言就是一怔。

“许地主?”不会是她那个早已去世的外公吧?

“对……”陈赢眼神淡漠地睨着黎臻道,“就是你没见的外公,许香予的亲爹许才。”

她外公怎么会是这种人,不会是陈赢骗她的吧?黎臻用怀疑的目光打量陈赢,陈赢满不在乎地道。

“我没必要说这些来骗你,也没指望因此便能博得你的同情,我只是想告诉你,之后他又逼死了我母亲,将我抓回去做他家的童养媳,每日里对我非打即骂,几次我都差点活不下去,直到有一天,有个长工不堪欺压豁出命杀死了许才……”

陈赢陷入回忆里,仿佛再次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,如同缺氧的鱼般张嘴吐着血沫的男人。

“那个时候我突然便明白了生的意义,无论多么有钱有势,无论多么心狠手辣都比不过一个活着,只要活着就可以亲眼见证仇人被时间杀死,可以眼看着他不甘的咽下最后一口气,当我看到他望向我时眼里的羡慕,我便知道活着才是这世上最无价的,所以,我开始最求长生,而因为我的追求,那些比许才身份不知尊贵多少倍的人都会对着我卑躬屈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