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玄蓦然紧紧攥紧了手掌,那日谢冰柔虽有异态,可终究掩饰得很好,他竟未曾察觉。
又或者谢冰柔纵然有什么异态,他也只以为谢冰柔不满这桩婚事,故而如此情态。
谢冰柔轻柔的说道:“就像我没有想到卫侯会逼婚,自然也没想到阿爵会死。我会想到你是怎样咄咄逼人,不容拒绝,也不讲道理。你这样强势霸道,全然不似我以为的样子。我尊敬仰慕你时候,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那一面。”
“更何况我还听你亲口吩咐,说让人杀了阿爵。”
她补充:“我懂些唇语,便是卫侯离我远些,我也是知晓你说什么的。”
卫玄蓦然闭上眼,深深呼吸一口气。
这一切仿佛也有自己活该的地方,谢娘子这样决绝算计也是情理之中,甚至这一切也显得无可辩驳。
哪怕如今整个大胤已无人可定自己的罪,但他也很难在谢冰柔跟前自证清白。
卫玄默默想:只是暂时很难自证清白,是暂时。
他毕竟是个不惧困难的人,无论如何艰难,他自然要去查出真相,绝不能使得章爵枉死。
于是他睁开眼,望着谢冰柔说道:“不是我杀的他。”
那灼热的嫉恨杀意也不过一时,那日卫玄也不过随口说说。
谢冰柔居然也轻轻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接着说道:“所以我刚刚才说对不起,只因我错疑了你。”
谢冰柔也稍微斟酌了词语,最后还是决意直接了当:“是太子杀了阿爵,咱们这位太子殿下才是杀人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