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玄面颊泛起了一缕奇异的红潮,他蓦然接过酒杯,将剩下半杯残酒饮下去。
酒清凉微辛,却并没有什么中毒反应。
谢冰柔则轻轻说道:“卫侯不是说了,哪怕为了谢氏,我也不会在这样的时间去谋害于你。”
可是既疑有毒,他反应也那么大,为什么方才还欲饮下这杯可能有毒的酒?
卫玄静静望向了谢冰柔,好半天,他嗓音微哑:“我只不过找一个理由,喝你奉上来的酒。”
也许他下意识间,不想两人离得那么远。
说什么必不会因情而死,此生还有许多大事要做。他口里这么说时,心里也是这样想的,只不过人有时却是会自己欺骗自己,自己也不明白自己。
当年卫衍为了楚国的亡国公主,发了疯似的做了许多彼此都不值得的事。原来有些东西会伴随血脉而传承,只是看着什么时候苏醒罢了。
他忽而想说,冰柔,你别离开我。
可话到了唇边,他似也说不出来,生出了几分迟疑。
然后他却听到谢冰柔说道:“对不起。”
卫玄想她为什么对自己说对不起。无论如何,成亲这件事上,他总归是有很多不是之处的。
然后他听着谢冰柔说道:“阿爵死了,我以为是你杀的。”
卫玄蓦然神光微凛,就仿佛终于发现平静水面之下有怎样的暗涌。
他听着自己轻声说:“我不知晓。”
谢冰柔解释:“便是那日入京,身佩玉麒麟,面容被毁的少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