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一来,他自是自私狠毒,手里又有人命,人也跑个没影子。如今他名声都坏了,连带着咱们裴家也被议论纷纷。”
“父亲为陛下尽忠,为叛贼所杀。季兄因为尚公主,被逆贼当着元后公主的面砍去透露。家中几个倒霉女眷,也有不堪受辱自尽的,哪怕是我那未及八岁的族中侄儿,也惨遭沈淮安叛军杀害。”
“裴家不过为了忠心二字,这样一门忠烈。可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好似忘记了这些,他们只议论大兄如何狠毒,又怎样残忍挑中一个替身,又毁了那替身容貌。仿佛其他的事情,就一点也不重要一样。便算是太子,也丝毫没放在心上!”
说及此处,裴妍君蓦然伸出手捂住了自己面颊伤处,只觉伤口犹自隐隐作痛。
“太子心情不好,可我还能如何顺他?纵然结为姻亲,可他偏要引入沈淮安,想与裴氏争风。京城大乱,我有孕在身,他却不闻不问。是我机智寻着皇后,方才避过此节。如今裴家家破人亡,却又名声尽毁,他也不肯丝毫理会。”
她蓦然握住了谢冰柔的手掌:“冰柔,我知你聪明,我只盼你查出真相,还裴家一个公道。大兄生也好,死也好,我总是要闹个明白。”
谢冰柔反手回握,点点头,然后说道:“太子擢选太子妃时,难道你并不知晓太子跟你家大兄有此龃龉?哪怕你不知晓,裴家也不介意?”
裴妍君叹了口气:“兄嫂不过是太子府上弃妇,从来没什么名分,后来太子也没有挽留。兄嫂嫁人时,都已经出府一年有余。太子必定不会拘泥于这么一件小事。可有些事情,谁能想得到呢。”
裴家也许想不到太子居然如此肚量。
“也许是大兄成婚后,和新妇感情太好了。兄长他很有才学,而兄嫂也很仰慕他的才学。于是两人之间,也自是不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