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冰柔忽而微微有些难过。
她和陈芳不算相熟,不过为了对付祁宁,也打听了一些淄川之事。过世的老武王也不是什么好人,不但对治下百姓盘剥厉害,横征暴敛,还酷爱修建陵墓。每年老武王都征召民夫,为自己大肆修墓,百姓除了各项苛捐杂税,还要服役修墓,日子也是苦不堪言。
直到陈芳身为青州郡尉,常来巡视,老武王方才收敛一二。
据说当初以陈芳的出身和名声,也会又更好的去处,可他偏偏却来了淄川之地。想来也是年轻气盛,自有一番抱负。
未曾想不但客死异乡,死前还遭受了一番折辱。
如今这张面具却戴在了卫玄脸上,入了淄川王城,大约武王这一脉也会觉得这场噩梦经久不散。
杀人诛心,大约就是如此。
谢冰柔心里猜估着卫玄的用意,人又向马车里看了一眼。
陈芳已经死了,眼眶处却是两个血窟窿,观之触目惊心,一双眼睛竟当真让卫玄这样挖了出来。
谢冰柔不知怎的,并不觉得害怕,反而隐隐察觉到了卫玄的决心。
无论整个淄川之地有怎么样的血色迷雾,遇到卫玄这样锋锐之人,大约必定是会被清扫干净。
谢冰柔想起那个纠缠自己的噩梦,隐隐也猜出几分端倪。卫玄是有意削藩固皇权的,只看他如此布局,步步为营,就能看出卫玄的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