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一团活物飞奔,似是一个毛团子。
那毛团子窜得飞快,哪怕身后小女孩儿叫着猫猫,猫猫,也是不肯停歇。
灰猫灵巧窜动,撞着队伍不免有几分惶恐,于是跑得更快。
一转眼,灰猫竟窜上了祁宁的轿子。
接着就是一声畜生含混的尖叫,灰猫从轿子里跑出来。
队伍听了下来,得了祁宁吩咐,有人亦替祁宁打开轿帘。
那灰猫闯了祸,哆哆嗦嗦的躲入女娃儿怀中。
随后跟来的老翁知晓大事不好,赶着按着孙女跪下,低声求饶:“老儿张四,儿子媳妇俱没了,只得带着孙女来淄川投亲。未曾想亲眷也没了,只能做些散活讨营生。那狸子是周遭散养的,小孙女有时会跟它玩一玩。”
老翁也恨不得将祖孙二人摘出去,也暗暗打量这位淄川王。
幸喜那畜生未曾真伤着贵人,祁宁手上并无抓伤。
他更示意孙女快些扔了那猫,小孙女却懵懵懂懂,仍将猫儿搂在怀里不撒手。
老翁也为之气结。
幸喜贵人却是温厚且通情达理的,也许他们出身尊贵,家世显赫,又自幼得良好教养,使得他们性情高尚,品格高洁。换做市井泥腿子被这么冲撞,少不得要骂几句粗口。
祁宁倒是眉宇温和,他手腕上还缠着一串佛珠,配上宽和神色,竟有几分菩萨面相。
“罢了,不过是些小事,何必在意。”
他矜持一笑,轿帘又这么缓缓滑落下来,将他身躯尽掩。
直到祁宁轿子远了,老翁才松了口气,伸手敲了敲孙女的头:“小翠,幸亏贵人并不计较,而且也未受伤,否则今日你我怕不是要吃挂落。咱们祖孙饭都吃不饱了,你还喂这个狸子作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