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那句话便说中了景重的心魔。
他家中长子性子温和,又很孝顺,作为父亲自然对之很是疼惜。大郎不算很能干,才能可能平庸了些,为他谋职容易,谋个好职位却难。
可是谢云昭却顺风而上,前途似锦,而且年纪与景家大郎差不多。
可是凭什么?
他对太祖忠心耿耿,爵位是一颗颗人头货真价实换来的,是一场场仗打出来的。他随太祖皇帝出生入死,跋山涉水时,谢家长辈不过在小县战战兢兢做个小官,谁来便降了谁。
这天下太平才几年?如今便要说选官要求贤能,重才学。
他们这些随先帝出生入死的老臣子可还没死绝!
谢云昭好就好在生在好时候,而景重内心是有些不甘和嫉意的。
不为自己,是为自家大郎不平。
现在想来,景重只觉自己那时像是疯了一样。
如今天下太平,哪里有那么多仗要打?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学春秋与刑名,讲术重法,习经法之道,以此入仕。他们成为执法之吏后,又被选为郎入中央,进而擢升为官。
这是大势,不是杀一个谢云昭能阻止的。
景重知晓自己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悔了。
也许当年他不用那样的,可一时受人蛊惑,终究是做错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