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选入太学,再分去地方做吏,后被举荐为郎,之后问策应答得当,年纪轻轻便成为了巴东郡守。
那已然十分危险,因为谢氏算不得勋贵,更非功臣之后。
之后川中生乱,谢云昭应对得宜,若再使谢云昭攒下军功,那更了不得。只要补了军功,谢云昭前程便少了许多阻碍,因为按大胤惯例,若无军功,许多提拔皆受掣肘。
后来谢云昭死了,谢氏风流也散尽了,因为谢家并没有什么底蕴。这样没有底蕴的家族,哪怕出了一两个风流倜傥的人物,也攒不住这荣华富贵。
那时他想折了一个谢云昭,便斩断一些年轻儿郎不切实际的痴梦。
他又想起谢云昭的那个女儿,那女娘据闻有几分聪慧,人很机敏,如今还在元后跟前当官。
不过也不要紧,不过是一个女娘,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可景重却总想这桩旧事,想谢云昭的早死,想谢云昭那并不安分的女儿,也许因为这件事他确实有亏心之处。
其实谢云昭本不必死的,那时谢云昭风头虽盛,可若说能威胁到他们这些勋贵之家,却也太抬举这个年轻人了。
是因为谢云昭性子太直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,于是有人便求到了景重跟前。
那人身份不俗,景重原本不想应,可又拂不过面子。
他也不是当真惧了那人,只是面子上拂不过去,因为大家皆有彼此用得着对方时候。
所以那时景重言语应付,并没有应承到实处。
可那时那人却说道:“听闻景家大郎性子最好,为人敦厚,若朝中少了些钻营之人,景家大郎何尝没有个锦绣前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