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曲尺一僵,她的左手现在就像被按在一块有弹性的冰块上面,那奇异又腻滑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毛。

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
宇文晟声音很沉低:“我不需要热巾,你来温着我就行了。”

他当她暖水瓶来使吗?

“有病,咱就得治,你这么做也只是暂时缓解一下而已。”她苦口婆心地劝。

“不试一下,你怎么知道没用?”

郑曲尺很想说,你别杠,也不用试了,她又不是人参娃娃,碰一下就能治病,她敢肯定,这么做除了心理安慰,毫无效果。

“身体是你的,我也劝不动,但要是试了没用,你最好还是去瞧瞧军医。”

宇文晟无所谓道:“没用的,我瞧过邺国最好的太医,他说我这是打小落下的毛病,除了将养,别无它法。”

打小?

他不是邺国的贵族子弟吗?怎么还会打小落下这种病根?

郑曲尺猜测:“你小时候……太挑食,所以经常不吃饭吗?”

“倒不是不吃,而是……”他一双过于雪亮的眸子定注于空气当中,表情落于翳影当中,如幽昙花般阴暗:“需要与狗抢食。”

郑曲尺一听,心突地就“咯噔”了一下,就跟一脚踩空时的感受一样。

她觉得,她不应该再跟他继续探讨下去了。

有句话讲得好,知道得越多就越不是一件好事,但是人的好奇心就是这么奇怪,它能控制着她不由自主地问出一句:“原来你从小就这么凶狠啊,连狗都抢不过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