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,一个匠一级的木匠,堪堪才入门不久,能有多大能耐呢?

史和通也摇了摇头,他抬了抬下巴,尽量口吻别太鄙夷,道:“要不,你现在先去旁边歇着,边看边学,等咱们俩一会儿需要帮忙的时候再喊你。”

知道他们这是没瞧上她,郑曲尺也没有异议,她颔首:“好,我先在旁边看一看,有什么事需要帮忙,你们尽管叫我。”

可史和通跟牧高义心中却想,他们还能有什么事需得着叫她帮忙的?

估计等她将一件部件做出来的功夫,他们俩早就将今天的计划完工了。

两人正在对下料的木材进行细车操作。

他们对照着设计图,在搭建的施工台上,正在拿那些木头部件进行伐料。

“你们是在做车?”郑曲尺忽然问道。

两人一怔,奇怪地看向她。

“你怎么知道?你从哪看出来了?”

“地上那一段一段弧形的木头,是拿来做轮子的吧,轴套……”她一样一样细数这些部件,而每说一样,都叫牧高义跟史和通诧异不已。

“你、你怎么懂得这些的?”

普通工匠很少有人懂得做车,因为一辆车的繁琐程度,不是一个木匠就能够做得出来的。

一般情况下,哪怕是最简易的板车,那都需要铁匠与舆人、皮匠之外,大车整体的制作需要车木匠对木质车的制作有整体的规划设计,然后聘请相关的匠人辅助打造组装。

而一辆车,从制造车轮再到选材、到零件的制作、组装、检测,整个流程下来都极为复杂。

所以,他们没想到一个不过才是匠一级的木匠,竟能对制车的零碎部件研究得如此熟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