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——尖刀刺心。

穆柯头低得更下了,他就是这“后门”,没啥比当众被上司点出来当反面教材更尴尬的事了。

郑曲尺咽下一口老血,为了给自己争取应得的待遇,打算跟他讲讲道理,算笔帐。

“可如果用我的方法,就能替将军节省多少的秫米?瑄青也不是想邀功,主要是将军你不知道,我苦啊,我家中有一个痴傻幺妹需要医治,还有一个瘸腿的哥哥需要医治,最近家里又增添了一个眼疾的家人需要医治……”

说到这,郑曲尺自己都觉得自己好惨啊,目含热泪。

其它人一听,也诧异地看向她。

这是何等凄惨的一家子啊!

要不是这会儿站在这里的主事者是活阎罗,他们都想给劝一劝,给她吧,给她吧。

“我若一直耗在工事上,他们该怎么办?我若不小心出现了事故,他们该怎么办?至少我想在正旦(过年)时,能够多赚些钱给他们买些过节过冬的东西,再留些钱财给他们傍身以应对各种困难。”

说起钱来,“桑瑄青”好像一下就什么都不怕了,宇文晟瞧她那死要钱的德性,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了他的妻子郑曲尺。

她好像也对财帛十分执着,不惜在新婚期便离开了他的身边,非去外务工赚钱。

正所谓迁怒就是这么一回事。

“哦,又是为了你的家人吧,本将军感于你的一番内心,不如这样,你若因工殉职,那本将军就替你将抚恤金送到你们桑家,你觉得这样付你的月钱如何?”